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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一横二垂三点捺,
点下带横是零头;
叉四插五方块六,
七角八八小是九。”
这是一首在上世纪30、40年代广为流行的汉字《四角号码检字法歌诀》,琅琅上口,易懂好记,通俗实用。此检字法不仅在国内曾普遍实行,在国外也深受华侨与外国人的青睐。诸如美国哈佛大学图书馆汉文书名卡片、日本京都大学教授资料索引等都广泛采用汉字四角号码检字法。
四角号码检字法究竟是谁发明的?
据上海辞书出版社新版《辞海》记载:王云五“曾提出四角号码检字法。”言外之意,汉字四角号码检字法是王云五发明的。
王云五(1888-1979),现代著名出版家、图书馆事业活动家。辛亥革命后曾任北洋政府教育部司长;1921年后任商务印书馆编译所所长、总经理,组织人员编辑《百科小丛书》,介绍西方学术思想。他主持刻印图书400多种,总名为《万有文库》、《东方文库》等。在他的主持下,商务印书馆大量印行我国古籍、中外名著、教科书和辞典,对我国近代图书、文化教育事业作出了不可磨灭的贡献。
关于王云五发明四角号码检字法的流传甚多。广为流传的说法是:王云五在上海长期担任商务印书馆编译所所长及总经理,由于大量查阅字典的编务工作,他觉得检字方法的难易对工作效率的影响很大,于是就萌发研究一种更简便的检字法的想法。接着他草拟了六条研究提纲:①人人都能明白;②检查迅速;③必须一检便得,不需转弯抹角;④不可有繁琐的规则;⑤每字有一定地位,绝无变动;⑥任何疑难的字都可以检到。在研究中,王云五对电报产生浓烈兴趣,他发现翻译电报的人由文字翻译成电码是较为费事的,但收电报的人对照电码本来检取文字却十分容易。由此想到,假如每个汉字也都有一个号码,排成字典检查,那岂不是迅速准确得多了吗?但又想到汉字多如繁星,又如何将它们一一编成号码?面对如此浩瀚的文字编号码工程,他一时陷入苦苦思索之中。一个偶然的机会,灵感袭来的王云五从电报本发现,汉字不仅可以数笔划,而且方方正正有四角,每个字的四角笔划都不一样。于是,他将笔划分成十种,编定号码,每个字只取四角的笔划号码,按顺序是左上角、右上角、左下角、右下角。如“端”字,左上角为“0”、右上角为“2”,左下角为“1”、右下角为“2”,遂成“0212”;假如上部或下部,只有一笔或一复笔时。均作左角,其右角为“0”。其后又经王云五数十次改进,最后才确定为四角号码检字法。迄今已时过半个多世纪,似乎这一说法是完全可信的。
然而,笔者偶翻著名文史掌故作家、“补白大王”郑逸梅的名著《艺林散叶》时,发现有一则鲜为人知的记载。“四角号码,由高梦旦创始,陈文及何公敢为定方案,王云五仅继承其事而已。”这条重要史料,推翻了在上海民间广为流传的“四角号码检字法”发明者是王云五的说法。
高梦旦(1870—?),现代著名出版家、编辑家、目录学家。1921年,王云五任编译所所长兼总经理,52岁的高梦旦改任出版部部长。高梦旦致力于“四角号码检字法”研究时,正在商务印务馆负责编印小学国文教科书,为了寻找汉字新的检字法,曾苦苦探索多年未果。一次,他在夜读清朝名臣林则徐的《林文忠公政书》及公牍文书集时,其中有人名簿四册,题曰:“千古江山”,凡姓之第一笔为“ノ”者,入“千”字簿;第一笔为“一”者,入“古”字簿;第一笔为“、”者,入“江”字簿;第一笔为“|”者,入“山”字簿,以取其便于翻阅。这很像四角号码的雏形。高梦旦读后,恍然大悟,从中得到新的启迪,并结合当时广为流行的电报密码译本,通过反复研究与探索,终于发明了四角号码检字法,后经著名学者陈文、何公敢两人审定并拟定实施方案。正像郑逸梅老人所指出的“无非师其故智,而加以改良耳”。显然,高梦旦的发明与林则徐的“人名簿四册”有袭承关系,当然更有“质”的升华。这对当时编印小学国文教科书中检字速度、质量的提高,无疑起了重要作用。
从改进与推行四角号码检字法到出版了《四角号码词典》并迅速普及全国,无疑王云五是作出了重要贡献的,但就其“四角号码检字法”的发明权来说,理应归属于现代著名学者高梦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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